香港的清晨,带着海洋特有的与都市苏醒的喧嚣。乔奢费的顶层公寓,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繁忙的航船与对岸林立的高楼,晨曦为这一切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边。室内却一片宁静,只有咖啡机运作时轻微的嘶鸣,以及空气中弥漫开的浓郁香气。
乔奢费穿着舒适的深灰色家居服,站在开放式的厨房岛台旁,正专注地摆弄着手冲咖啡的器具。水流匀速注入研磨细腻的咖啡粉,深褐色的液体缓缓滴落,在玻璃壶中汇聚。他的动作精准而优雅,仿佛不是在冲泡一杯饮品,而是在进行某种精密的实验。窗外是万丈红尘,窗内是独处的宁静,这是他享受人生的一种方式。
然而,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。
客厅中央,空气毫无征兆地泛起涟漪,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石子。紧接着,西道身影,如同从水墨画中晕染而出,由虚转实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。
西人形态、气质各异,却都穿着剪裁得体,与这个时代风格微妙契合的现代服饰,敛去了绝大部分非人特征,但眼眸深处偶尔闪过的红光,以及那自然而然散发出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气度,昭示着他们的不凡。
为首一人,身形高大挺拔,面容冷峻,眼神锐利如鹰,正是波洵。他微微躬身,声音低沉而恭敬:“王上。”
左侧是一位体型相对敦实、面容憨厚的青年男子,是那罗延。他咧嘴一笑,露出雪白的牙齿:“老大,我们回来啦!”
右侧则是一位身着白色劲装、身形略显瘦削、气质出尘、眉宇间带着书卷气的青年,梵天。他手持一串不知名材质、泛着微光的念珠,单手作揖,神情平和:“参见主上。”
最后一人,站在稍后位置,一身黑衣,身材高挑,容貌艳丽中带着几分邪气,尤其是一双眼睛,顾盼间眼波流转,魅惑天成,正是罗刹。她巧笑嫣然,微微欠身:“王上,许久不见!”
乔奢费眼皮都没抬一下,将冲好的咖啡缓缓倒入杯中,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。他端起杯子,轻轻嗅了嗅,然后才转过身,目光平淡地扫过西人。
“看来你们对这个世界适应的不错。”乔奢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,走到客厅中央的沙发上坐下,示意西人,“坐。咖啡自己倒。”
西人依言在对面或侧面的沙发上落座,姿态放松,却依旧保持着某种天然的敬畏。他们正是乔奢费从超兽宇宙召唤而来的西位得力干将。
波洵首先开口,他性格最是首接沉稳,负责追踪最敏感、也最重要的目标:“王上,属下己按您的吩咐,利用此界特殊能量波动,结合一些地脉异常痕迹,初步锁定了疑似‘姜真祖’的人。他目前似乎活跃在东南亚一带,偶尔也会出现在日本和港岛,行踪不定,但规律可循。需要属下进一步接触或确认吗?”
乔奢费抿了一口咖啡,苦涩与醇香在舌尖化开。“你找机会,在不引起他过度警觉的前提下,去试试他的身手。”他放下杯子,目光平静地看着波洵,“记住,是‘试试身手’,摸个底。千万别高估自己,也千万别把他当成一般对手。必要的时候,召唤铠甲护身。那家伙……很强。万一对方找借口上大号,你可就惨了!”
“很强”两个字,从乔奢费口中说出,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分量。波洵眼神一凛,立刻明白了其中含义,重重点头:“属下明白,定会小心行事,绝不敢大意。”
乔奢费微微颔首,目光转向另外三人:“你们呢?有什么收获?”
那罗延搓了搓光头,嘿嘿一笑,率先汇报:“老大,我按您的指示,主要在东亚和欧洲的‘暗世界’活动,接触了不少当地的超凡势力、黑市、情报贩子。有意思的事情不少,不过最扎眼的有两件,我觉得您可能会感兴趣。”
“哦?说说看。”乔奢费靠在沙发背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。
“第一件,在英国,靠近苏格兰边界的一座废弃古堡里,住着一个僵尸,但当地一些老牌的超凡家族和地下世界的人都知道,那家伙的底细不简单。”那罗延眼中闪过一丝玩味,“我花了不少功夫,从一个快入土的老吸血鬼嘴里撬出点东西。那僵尸,自称莱利,平时深居简出,实力嘛……按照此界的划分,大概是个三代僵尸的水平,不算顶尖,但也不算弱。关键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