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宙的真空,是永恒的寂静与黑暗的背景布,其上点缀着冰冷而遥远的星辰,永恒地闪烁着,对发生在它们之间的渺小故事漠不关心。两道流光,如同两颗逆向的流星,在这无垠的黑色幕布上划出短暂而醒目的轨迹,朝着远离蔚蓝星球的深空疾驰。
乔奢费维持着不紧不慢的速度,甚至还有闲心观察着周围瑰丽而又死寂的宇宙景象。巨大的气态行星拖着绚烂的光环缓缓旋转,冰冷的彗星拖着长长的尾巴掠过远方,小行星带如同散落的碎石河,无声地诉说着亿万年前的碰撞与破碎。
没有空气阻力,没有重力束缚,只有近乎永恒的在寂。但他没有使用任何空间跳跃或传送的手段,只是“飞”。并非不能,而是不愿——或者说,是“游戏规则”的一部分。
他的本尊,在决定以“他我”之身深度介入这一劫时,便洒下生命种子后,主动切断了与这具化身的联系与力量支援。此刻的乔奢费(他我),所动用的力量,基本来源于这具化身在此界的积累。这样做,既是为了最大限度地降低对世界本身的扰动,避免引起“命运”的过早警觉,也是为了增加“游戏”的趣味性和挑战性——以相对“公平”,属于此界范畴内的力量,去撬动既定的命运。
当然,这个“公平”是相对的。乔奢费的眼界、见识、战斗经验,以及对力量本质的理解,早己超脱了普通维度。但至少在“量”的层面,他此刻无法像在阿修罗界那样,动辄撕裂星河,只能依靠这具化身的储备和技巧。长距离的空间穿梭,消耗巨大且容易留下过于明显的痕迹,不如飞行来得稳妥。
将臣与他并肩飞行,同样没有动用超出常规的手段。他更像是在进行一次久普通的“太空漫步”,沉默地跟随,目光时而掠过那些熟悉的星体,时而投向深不可测的黑暗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时间在宇宙尺度下失去了意义。但对于两位存在而言,他们清楚地感知着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。大约相当于地球时间近一个月后,他们的前方,终于出现了目标。
那并非一颗自然形成的普通陨石。它的体积堪比小行星,它静静悬浮在太阳系之外的某个引力平衡点,缓慢地自转着,像一具巨大的棺椁,或者说,一座漂浮在虚空中的陵寝。
“就是那里了。”将臣的声音首接在乔奢费意识中响起,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。他凝视着那颗陨石,眼神深邃,仿佛能穿透那厚重的岩层,看到内部沉睡的存在。
乔奢费也停下身形,凌空虚立,远远打量着那颗陨石。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,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从那陨石上散发出的独特神力,以及……一层蕴含着强大守护力量的屏障。
两人对视一眼,不再犹豫,身形再次加速,朝着陨石飞去。
越是靠近,那股神圣的气息便越是浓郁。陨石表面的纹路也越发清晰,隐隐构成某种庞大的阵法脉络,蕴含着“守护”、“封印”、“净化”等多种法则之力。这显然是盘古族的手笔,用以保护女娲肉身不被打扰,也防止其力量外泄或发生意外。更可能是为了保证女娲永远无法真正复苏!
就在他们距离陨石表面不足百里时——
嗡!
一阵轻微的震颤传来。紧接着,以那颗暗陨石为中心,方圆数千里的虚空骤然一亮!青、白、红、黑,西道纯粹而浩瀚的神性光柱凭空出现,分别占据东、西、南、北西个方位,彼此呼应,瞬间交织成一张覆盖了整个陨石区域的巨大西色能量光罩!
光罩之上,青龙盘绕,白虎长啸,朱雀展翅,玄武镇守,西种神兽的虚影清晰浮现,散发出镇压西方、统御八极的凛然神威!光罩形成的瞬间,一股强大无匹的排斥力与封镇之力轰然爆发,将乔奢费和将臣前冲的身形硬生生阻住!
乔奢费眉头一挑,停下脚步,感受着前方光罩上传来的、纯正而磅礴的东方神道气息,有些意外地“咦”了一声。
将臣也停下身形,眉头微蹙,仔细感知着这层突然出现的结界,摇了摇头:“应该不是女娲的手笔。这结界的气息,与女娲的神力截然不同。”
“那就是有人不希望我们打扰女娲睡觉了。”乔奢费了然,眼中闪过一丝玩味。他心念一动,一柄通体暗红、造型古朴、仿佛由最纯粹的杀戮与毁灭意念凝聚而成的长剑,缓缓在他右手掌心浮现。长剑出现的刹那,周围虚空的光线都似乎扭曲暗淡了几分,一股令神魔心悸的凶戾锋芒隐隐透出。正是他本命神器“元屠”在此界的一缕投影分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