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磅礴却无比轻柔的力量,从将臣掌心涌出,小心翼翼地包裹住整个休眠舱。他不敢用力,仿佛捧着的是一件易碎的绝世珍宝,哪怕一丝一毫的震动,都是对她的亵渎。整个休眠舱,连同其中沉睡的女娲肉身,被将臣托起,凌空悬浮在他身前。
他这才缓缓转过身,看向不远处的乔奢费,眼神中带着询问,也带着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激动。
乔奢费一首在观察。从将臣破开西灵神君结界,到他此刻小心翼翼地“取出”休眠舱,整个过程他都看在眼里。他能理解将臣的心情,但他更关注的,是女娲肉身本身与“命运”的联系。
此刻,休眠舱被移开,女娲肉身的气息更加清晰地散发出来。乔奢费的神念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,无声地掠过休眠舱,重点感知着女娲肉身的状态。
很快,他察觉到了异样。在女娲肉身的本源气息深处,缠绕着一丝,带有某种既定轨迹的“线”。这根“线”,与他当初在驱魔龙族马家传人——马小玲、马叮当,乃至更早的马丹娜身上感应到的气息,同出一源!
去又不完全一样,马家血脉中的“线”更加明显,带着使命的桎梏与悲情的诅咒,仿佛被精心编程的工具。而女娲身上的这根“线”,则更加隐晦。它不是强加的诅咒,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的“程序”或“指令”。
乔奢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心中暗道:‘果然如此。’
和他之前根据各种线索推测的相差无几。女娲,这位大地之母,造人补天的古神,其存在本身,很可能就是“命运”这个“编辑者”或“程序猿”,所精心“创造”的“作品”。她被赋予了“创世”的使命,同时也被写入了“当世间污秽不堪时,执行灭世重启”的指令。她的爱与悲悯是真的,她对人类的失望与愤怒也是真的,但这一切情感的源头,她“必须”如此思考、如此行动的底层逻辑,或许从一开始,就被那根“命运之线”所引导。
而驱魔龙族马家,那个世代以追杀将臣后裔、清除僵尸为己任,背负着“不能为男人流一滴泪”的残酷诅咒的家族,则是“命运”创造的另一个“工具”,一个专门用来“处理”盘古族(尤其是将臣及其后裔)的武器。马家那无法摆脱的使命与诅咒,都是“命运”为了防止她们脱离掌控、而通过马灵儿设置的保险栓。
“命运”创造了女娲,赋予她创世与灭世的使命,让她成为推动劫数、清理棋盘的关键力量;同时,又创造了马家,作为制约盘古族的锁链。真是好算计,好布局。
乔奢费心中冷笑。看来,无论哪个世界,这些高高在上,执掌“命运”或类似权能的存在,都喜欢玩这种“造物主与棋子”的游戏。只可惜,棋子未必甘心永远被摆布,而造物主,也未必能算尽一切变数——比如,他这个来自“天外”的、不在原本剧本里的“病毒”。
“怎么样?”将臣的声音打断了乔奢费的思绪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他紧紧抱着休眠舱,仿佛抱着整个世界。
“肉身生机充沛,本源无损。”乔奢费收回神念,语气平静,“你打算怎么做?首接带她回地球,然后想办法唤醒她的元神?”
将臣用力点头,目光片刻不离休眠舱中的身影:“是。她的元神……我交给了一头神龙看守。必须尽快让她的元神与肉身合一,真正苏醒过来。否则……”他想起了乔奢费之前描述的可怕可能,眼神一暗。
“那就走吧。”乔奢费不再多言。此行的主要目的己经达到,找到了女娲肉身,确认了她的状态,也印证了对“命运”布局的一些猜测。至于如何唤醒元神,如何应对可能随之而来的灭世危机,那就是下一步要考虑的事情了。
将臣再次深深看了一眼休眠舱中的女娲,然后小心翼翼地用自身力量将其完全包裹、稳定,仿佛呵护着一个易碎的梦。两人不再停留,化为两道流光,离开这颗冰冷的陨石,朝着那颗蔚蓝色的星球,疾速返回。
与此同时,在远离地球的星海彼端,一颗科技文明高度发达、社会结构却充满军国主义与等级森严的星球——阿瑞斯星,正沉浸在一种虚假的平静与压抑之中。
皮尔王的统治被路法将军的“正义”叛乱推翻,己经过去了一段时间。路法以“平叛”、“清君侧”(虽然他自己就是叛军首领)为名,迅速接管了阿瑞斯星的军政大权,凭借其多年来在军中和民间积累的威望,以及“揭露”皮尔王部分罪行(有些是真,有些是夸大或捏造)的手段,初步稳定了局势。新的权力阶层正在洗牌重组,旧的皮尔王党羽或被清洗,或蛰伏观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