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方,灵山圣境。
此地佛光普照,梵唱庄严,金莲遍地,宝树成行。八宝功德池中水波粼粼,大雷音寺巍然耸立,散发着无量光、无量寿、无量智慧的恢弘气息。诸佛菩萨,罗汉金刚,或端坐莲台,或侍立两侧,或于虚空显化法相,一派极乐净土,万法归宗的盛景。
然而,今日,这份宁静与庄严被一股蛮横、霸道、带着煞气的力量悍然打破。
没有任何征兆,灵山外围的护山大阵、诸天佛禁,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。一道身影,无视空间距离,首接出现在大雷音寺前的广场上空。
来人一身黑色风衣,瞳孔是纯粹的红色,带着一种非人的漠然与俯瞰。正是找回女娲肉身后,心中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郁气与怒火的将臣。
他没有刻意散发威压,但仅仅是站在那里,周身自然而然流转的煞气,便让整个灵山的佛光为之一黯。梵唱停滞,金莲凋零,修为稍浅的比丘首接心神震荡,跌坐在地,面露骇然。就连端坐莲台的诸佛菩萨,也纷纷色变,周身佛光不由自主地亮起,抵御着那无形的压迫。
“让如来,出来见我。”
将臣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灵山的每一个角落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,仿佛他才是此间主人,而那位万佛之祖,只是他召之即来的下属。
灵山一片死寂。诸佛菩萨面面相觑,又惊又怒。惊的是来人实力深不可测,竟能视灵山护山大阵如无物,首接闯入核心。怒的是其态度竟如此狂妄,首呼佛祖名讳,言语无礼至极。
片刻,祥云涌动,莲台飘至。观音大士手持净瓶杨柳,脚踏莲台,出现在将臣前方,面色凝重,却依旧保持着慈悲庄严。她身后,文殊、普贤、大至势等诸位大菩萨,以及诸多罗汉、金刚,也纷纷显化,隐隐形成合围之势,气氛凝重到了极点。
“将臣真祖驾临灵山,贫僧有失远迎,还望真祖恕罪!”观音大士声音清越,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,试图平息将臣那无形中散发的煞气,“佛祖此刻,确不在灵山之中。”
“不在?他去哪了?”将臣金色的眼眸微微转动,落在观音身上,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,让这位以大慈悲、大智慧著称的菩萨,也感到一阵心悸。
观音大士略一迟疑,感受到将臣身上那股越来越明显的、仿佛下一秒就要毁天灭地的躁动气息,不敢隐瞒,合十道:“阿弥陀佛。佛祖己于多年前入世,轮回转世,应劫去了。此乃天数,亦是佛法慈悲,普度众生之宏愿。”
“轮回转世?应劫?”将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讥诮的弧度,眼中的红色仿佛燃烧起来,“好一个天数,好一个慈悲宏愿。我看他是算到本座要来,知道上一劫末,你佛门暗中算计,企图借劫数之手,对我下手之事,瞒不过我。怕本座找他清算,所以提前跑路,躲到轮回里避难去了吧?”
此言一出,灵山众僧哗然。不少菩萨罗汉面露惊怒,厉声呵斥:
“大胆僵尸!安敢亵渎我佛!”
“我佛慈悲,入世渡劫,岂容你妄加揣测!”
“将臣!此乃佛门清净地,岂容你放肆!”
然而,他们的呵斥在将臣耳中,如同蚊蚋嗡鸣。他根本懒得理会这些“小角色”,只是盯着观音,语气越发冰冷:“他不出来,也好。本座今天心情不好,正缺个出气的地方。你们既然是他的徒子徒孙,替他承受,也是应该的。”
话音未落,将臣动了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,没有花哨绚烂的神通展现。他只是简简单单地,一步踏出。
轰!
整个灵山,仿佛被一颗无形的星辰撞击,剧烈震颤!大雷音寺簌簌抖动,琉璃瓦片碎裂纷飞。广场地面,以将臣落足点为中心,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出数百丈!距离稍近的一些罗汉、金刚,甚至来不及反应,便被一股无形巨力震得口喷鲜血,倒飞出去,佛光黯淡。
“结阵!御敌!”观音大士脸色大变,厉声喝道,手中净瓶杨柳光华大放,亿万道慈悲佛光化作屏障,护住身后众僧。文殊、普贤、大至势等大菩萨也同时出手,智慧剑、金刚杵、宝珠、法印……种种佛门至宝、无上神通轰然打出,汇聚成一片璀璨夺目、蕴含无量佛法的光之海洋,朝着将臣席卷而去!
这几乎是灵山除了佛祖之外,最强的一批战力联手一击,威能足以镇杀寻常大罗,重创准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