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。”
“你最好不会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周一下午是出发帝都前的最后一堂辅导,明天他就要和家人去火车站了。
霍兰德先生今天没有再製造噪音。
他搬了把椅子放在讲台侧面,和李察站著的位置隔了不到两步远。
“今天不做模擬了。”
他把茶杯搁在窗台上。
“你的发音、修辞理解、颱风控制都到位了,基本上我能教的已经教完了。”
他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好的纸递过来:“上次去开会的成果。”
李察接过来展开。
纸上是一份手写名单,列著几个人名,旁边各自標註了学校和年级。
“这是今年比较厉害的一些参赛者,我托人从古典学会那边拿到的。”
霍兰德先生擦了擦嘴角:
“他们都有著从小一对一辅导的家庭教师,就读的也是帝都顶尖公学。”
“你的基础水平已经够了,要和帝都那些从小受精英教育的人比,底子上还是有差距。”
他把茶杯放回窗台,转过身来正对著李察。
“但西塞罗杯四成分数在颱风和现场表达,上台那一刻的状態,发自真心还是机械背诵,是藏不住的。”
他拍了拍李察的肩膀:
“评委不会去看你背得多熟,他们看你在台上有没有真正理解西塞罗在说什么,然后用你自己的方式把它讲述出来。”
他走回椅子坐下:
“最后给你讲个歷史上的小故事吧。”
“其实西塞罗当年痛骂喀提林的时候,元老院里大部分人都是他的政敌。
他手里也没有任何军队与死士帮忙,只靠自己一张嘴,把每个单词变成钉子,一颗一颗钉进所有人耳朵里。”
“喀提林最后跑了,他是被这样一个雄辩家的声音赶出去的。”
霍兰德先生把椅子往后靠了靠:
“你站在圣奥古斯丁礼拜堂的讲台上,台下坐的人很多是贵族子弟、知名教授。”
“他们中大部分人,不会觉得一个布里斯顿来的学生能拿到名次。”
“但我觉得,你能证明他们是错的。”
李察把那张名单折好,放进口袋里:“我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