哼,确实。
“那自是真的看不见。”小厮说着白了眼年轻官员,“你这人怎的这般说话?道长如此仙风道骨之人,你竟敢质疑?”
年轻官员看向正在角落里安静地吃糕点的所谓“仙风道骨的道长”——
渣滓还留在嘴边,地上也掉了些,嘴巴吃得鼓鼓的。
不说还以为谁家贪吃的孩子呢。
小厮也看了眼姜定安,然后沉默着离开了。
当他没说。
姜定安耳朵微动,又折回桌前,直接端走了一盘糕点,然后淡定离去。
全桌人:……
姬昤姗姗来迟,接着落座中央。
“诸位……没什么想说的吗?”姬昤看着沉默的众人,等吃了半饱之后开口问道。
众人一阵沉默后,一位年长者罪重开口了,他就坐在那姬昤边上。
“臣等……”老者顿了顿,“吾等最长者,譬如老夫,经历三朝两王,最幼者,譬如他,”老者指了下最年轻的那位官员。
“经历一朝两王。”
“不知雍王殿下可为明主?”老者最后看向姬昤,目光深邃。
姬昤接过身后卫子夫递上的帕子轻拭过嘴唇,然后放下。
“显而易见。”
姬昤微笑。
“吾乃天定之主。”
又下雪了。
雪很大,堆起的雪渐渐没过了小腿。
“瑞雪兆丰年啊。”姬昤甩了甩手,任由雪花从掌心落下,留下冰凉的融化了的雪水。
“看来建康很认可您这位新主。”卫子夫替姬昤披上厚实的披风,一边说道。
“自然,我是谁?我可是姬绥英。”姬昤笑着说道。
“明日便要过年了,主公,何时归长安?”卫子夫问。
“再过半月便启程吧,一路打回去,让扬州、豫州、司州尽数归我。”姬昤说道,眼底是满满的野心。
“有秦将军在,主公放心即可。”卫子夫说道。
“自然放心,但……”姬昤看向卫子夫,笑容里带着些调皮,“我想亲自打。”
卫子夫面色微变,眼底露出担忧:“主公不可,太过凶险,有秦将军在您何必亲自出战?”
“有何不可?我是主公,又习武,我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,我可以杀敌!攻城那日你不也瞧见了吗?”姬昤。
卫子夫严肃道:“就因为您是主公,所以您才不可以亲自上战场。您若有事,我们又该如何?”
姬昤张了张嘴,接着卫子夫又抢先说道:“若您坚持,便从臣的尸身上跨过去吧。”说罢走向院内,单薄的身子就这么跪在了雪地里,然后整个人伏在雪中,还微微颤抖着——因为太过寒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