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宋大小姐宋璎苒与宋五小姐宋静娴,宋五小姐是二房嫡出;年十一。”慕容芩沅向她解释道。
她自然知道,上一世地与宋璎苒的关系其实并不好,有一部分原因是因宋老爷和云仲远是死对头,她们也互相斗,可偏生这宋五小姐没心眼,爱缠着她。
当初的关系因此也就莫名其妙维持了一种平衡。宋静娴画完画,红着脸给宋璎苒看,宋璎苒笑了笑,拿着那画,走向了云祐竹。
“云三娘子。”宋璎苒笑道。
云祐竹抬首,疑惑开口。“宋大娘子?”
宋璎苒红唇艳艳,将手中的画展开与她,看是女子静坐的样子,岁月静好,画中人温柔而美丽。
“这是家中五妹所画。”宋璎苒看了眼宋静娴,”五妹同我说三娘子似天上仙子,便擅自画了三娘子的画像,想赠与三娘子。”
云祐竹闻言望向宋静娴,她赧然低下头,却又时不时偷瞟几眼云祐竹,小心翼翼地观察。
云祐竹接过那幅画,她的画工不错,一旁的小字透出几分青涩:“夜深知雪重,时闻折竹声。”
竹……
云祐竹莞尔:“很漂亮,我很喜欢。”她又看着宋静娴道:“多谢。”
慕容芩沅笑着夸赞:“宋五娘子。倒随宋大娘子一样,丹青不错,栩栩如生。”
宋璎苒眉梢带喜色,欣然接受夸奖:“阿娴自小与我一同学丹青,过几年怕是都要比过我了。”她招手,“阿娴,过来。”
宋静娴扭扭捏捏小步走去,垂首看着袖上的黪紫色蝴蝶怯生生开口:“大姐姐。”
宋璎苒笑道:“阿娴怎么不唤你的仙子姐姐?”
宋静娴赧然,小声嘟囔:“大姐姐你休笑我……”
只听一旁传来低低的一声笑,如银铃清亮而动听:“这位妹妹如不弃,可唤我云三姐姐。”
云祐竹面上尽是坦然,上一世宋静娴见到她一来也是唤“仙子姐姐”,只不过她甚为尴尬,便换了”云三姐姐”这称呼。
宋静娴眼睛亮晶晶的,抬头斟酌了一下,轻轻开口:“云三姐姐。”
云祐竹“嗯”了一声。
几人都笑起来,这番轻松融洽的场景放在上一世是断然无的。
宋静娴心中欢喜,见到云祐竹时以为她定是冷如冰山,淡如清水,但没想过她这般温柔好说话!
宋璎苒笑道:“府上展了几幅书画,听闻芩沅娘子,出阁前也在家中搜罗,阿娴,你带这位娘子去看看如何。”她看向慕容芩沅,“如有喜欢的我送娘子一二幅可好?”
慕容芩沅受宠若惊,连忙拒绝:“多谢宋大娘子美意,但这我怕是不好意思收下。”
“相逢即是缘,何况我看云三娘子极合眼缘,娘子又是三娘子的嫂嫂,算我一片心意还望芩沅娘子赏脸收下。”宋璎苒话中谦逊说得漂亮,慕容芩沅就此也不好拒绝,只说下次将家中书画拿来也让她挑几幅送她。
宋静娴欢欢喜喜地说保证照顾好客人,云祐竹起身欲同去,却被宋璎苒留下了。
“我见与云三娘子有缘,想留她说些话。”宋璎苒笑容端庄而真诚,“阿娴你带芩沅娘子去就行。”
宋璎苒看着坐在旁边的云祐竹,眼神似若有若无掠过她肩上的卓莳安,卓莳安端正坐好眼神是如云祐竹一样的冷漠,审视着。
宋璎苒一双狐狸眼,眼角翘起,眸中笑意浓浓,千娇百媚,漫不经心抬手腕上一串红珊瑚手串,缓缓开口:“夜深知雪重,时闻折竹声。云三娘子,是叫云祐竹。
“我记得云祐竹这人,性子冷淡,不爱说话,也不善与旁人打道。故而不喜参加,不喜作伴。
“她刚回到元陵参加的第一场宴会,也是荷花宴,一身余白玉兰花裙,浑金璞玉不加雕琢。那年,明康二十二年,云三娘子回元陵。
“而如今,是明康二十一年。”
话落发间步摇被人拔下,脖上被尖锐冰凉的东西抵上,云祐竹眸中平静中含着挑衅。
宋璎苒知道她的性子,知晓她上一世回元陵的日子,同样她亦知宋璎苒的不同。
她言笑晏晏,在宋璎苒耳畔低语,声音温润,似轻风拂过。
手中步摇流苏垂下,互相碰撞发出的悦耳之声在一点一点敲击人的心。
“你知道如今明康二十一年,云三娘子回元陵。”她柔声道手指轻抚过发梢。
“所以猜猜你的祭日在何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