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本打算在代兰亭逼宫的时候背刺,扶代玉尘上位。
她就是要把代兰亭从皇位上狠狠踹下去,彻底剥离于皇权之外,谁管代兰亭乐不乐意,到时代兰亭的一切都会变成她的附庸品。这固然有些残忍,可当初代兰亭算计她,想将她囚于深宫时亦没问过她的意愿。
代兰亭想将她牢牢锁住,她亦想让代兰亭离开她就活不成。至于东巽是死是活,跟她有何干系,她要的从来都是代兰亭这一个人罢了。
就差一点。
如今所有的计划尽数化为泡影,楚元英比代兰亭还烦。
凌朔递给代兰亭一柄长剑,代兰亭捏着剑柄愁眉不展,道:“早知道就跟余九金学点功夫了。”
插在楚元英府上的暗卫还是太少,难以周全。往日他有凌朔,倒是不惧,可如今多了楚元英和青蝉,凌朔明显分身乏术吃力了些。
瞧,现在他都得亲自拿剑自保了。
楚元英焦灼紧张道:“都已经第四波了,你的人还没到吗?还能撑多久?”
“是有些慢了。”代兰亭看了凌朔一眼,抱起小鄂,打趣道:“它又沉了些,你让它少吃点,这体态跑起来都不威风了。”
楚元英:……他怎么还有心情说这话!
外面的骚乱并未停止,甚至愈演愈烈,楚元英悄悄推开窗,看着暗卫与刺客的厮杀,此起彼伏的嘶吼声与兵器相撞的铿锵声交织在一起。暗卫越来越少,刺客源源不断,马上就杀到眼前,她头皮一阵发麻。
破空之声骤然响起,冷箭疾射而来。
楚元英背脊一凉,猛地侧身将窗户死死关上,箭矢狠狠嵌进窗棂上,紧接着,更多箭矢破空而至,声响愈发急促密集。
她盯着方才嵌进来的箭尖,心惊胆战,连声音都在颤抖:“你快想想办法。”
“坐以待毙确实不是良策。”代兰亭摸了摸狗耳朵,沉默了片刻,将它轻轻放下,缓步走了过去。
他捞起楚元英腰间的桃木牌,用剑割断绳结,道:“他们一心想杀的人是我。如今只有两条路可以走,一是跟我同生共死,二是趁我引开他们时,与青蝉一同趁机逃走。”
说罢,他递过去一柄短刃。
楚元英都快气笑了,她从未见过有人能将断头路硬分成两条的。
四人之中,唯有凌朔会功夫,楚元英无论是跟代兰亭去当诱饵,亦或是跟青蝉趁乱逃走,都难说没危险,况且,她并不觉得自己不在这些人的目标之中。
四人若是一直守在此处,也是死路一条。纵然凌朔武艺高强,能护得了代兰亭,未必能护得了她们二人。
至于代兰亭将桃木牌拿走是何意味,楚元英已经懒得去琢磨了,这人向来随心所欲,想一出是一出,硬将他的思路往自己脑袋里放,纯属折腾人。
她夺过那柄短刃,义正词严道:“我是你的未婚妻,自然要跟你同生共死。”
跟着代兰亭,代兰亭定会护她周全,况且,上京城算是代兰亭的地盘,她笃定没人能在这里轻易杀得了他。
代兰亭脸上毫无喜色,还神情恹恹的惋惜道:“我还以为你要逃走,都打算好要跟在你屁股后面,等你被人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时候,自己就该回来找我了。”
楚元英震惊的都说不出来话,气急败坏地往他脚上踩了一下,随后将短刃塞到青蝉手里,嘱咐道:“待会儿你带着小鄂趁乱逃走,这些人应当不会留意你,你跟着我们反倒更危险,万事小心。”
青蝉郑重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