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意思啊同学,我刚刚加入别的小组了”
再加一个鞠躬的表情包。
林雪眨眨眼,心里微叹,只好回“没事没事”。
那边李淮已经说出面对面建群数字。
她就这样稀里糊涂地,被拉进她本不该涉足的领域。
高冷哥人设不倒,纹丝不动,是最后被李淮拉入群聊的。
不过这个所谓的小组作业群,在之后,也就是个死物。像深不见底的潭,林雪朝里面投石子,石子便沉下去,杳无回音。这是后话。
。
一天的课程结束,林雪匆忙赶到学校附近的餐厅,开始兼职。
餐厅打工一小时20元,还是太廉价了。她想起上次在招聘软件刷到的酒吧服务员工作,一小时一百,还有提成。只是她对酒根本没有了解,很可能过不了面试。
所以,下了班,她便开始恶补酒水知识。
走路的间隙,她想起奶奶,又打开监控看了看,奶奶已经睡下了。
监控质量一般,又关了灯,更加模模糊糊。床上一块隆起,一个后脑勺露在被褥外面。
这样一个普通的场景,让她神色松弛下来,安定、充实的感觉填充了心脏。
她微微勾了勾嘴角。并不明亮的街灯下,林雪的影子缩成一团。
。
林雪是个孤儿,这事儿她从小就知道。是林秀芬在路边捡到的她。
“你是我从垃圾桶里捡来的。”——这种逗小孩的话,是属于她的现实。
因那天下着大雪,“雪”就成了她的名。
奶奶原本结过婚,有个儿子,多年前和丈夫离了,孩子判给男方,久而久之,双方没了联系。
她和奶奶相依为命。年轻些的时候,奶奶靠做保姆阿姨为生,后来年纪上来了,便开始做保洁。她从小刻苦,就盼着考上好大学,工作之后,让奶奶好好享福。
功不唐捐,高考之后,本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。奶奶笑出了泪花,她跟着眼眶发酸。
然而,就是这时候,奶奶病倒了,是癌症。
“哎哟,可怜啊,好不容易娃娃上大学了,又摊上这样的病。”邻居唏嘘。
“这学还要继续上嘛。”另一个人磕着瓜子,压低声音说。
林雪骑着老旧的自行车经过:“张叔,李婶儿,早啊。”
她刚从菜市场抢完新鲜的菜,回到家里,打开门,屋里传来陈旧的气息,有些阴沉。
钥匙被放到玄关的鞋柜上,发出脆生生的声音,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“奶奶,怎么不开窗帘啊?”她说。
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藤椅里,肩膀耸动,忍不住发出一声啜泣。
“雪儿,奶奶不做手术,奶奶不想做手术……”
“奶奶!你这是说的什么话!”林雪小跑过去,伏在林秀芬腿上,眼泪倏地下来了。
“存款花完了,你还怎么上学啊……”头发花白的老人,显露出沉重的无助。
林雪着急道:“这不用担心,有助学贷款,我已经在申请了。我还能申请贫困补助,我会好好学,得助学金、奖学金……奶奶,您千万别放弃,你要是放弃的话……”
她哽咽了一下:“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……”
两人哭着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