舱壁上瞬间结出一层厚厚的黑霜。
脚下的船板剧烈震颤,像饿了十天半个月的野狼闻到了肉味。
无数暗红色的肉须从木板缝隙里疯狂涌出,铺天盖地地缠向寒铁母。
咔吧。
肉须刚碰上矿石表面,就被极寒之气冻成了冰雕,接著脆生生地碎了一地。
震远號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嗡鸣,似是痛苦,又透著股不服输的贪婪。
断掉的肉须再次生长,前仆后继地往上扑。
冻结,碎裂,再生。
一人一船就这么跟一块铁疙瘩槓上了。
“胃口挺大,牙口不行啊。”徐浩搓了搓有些僵硬的手指,看著这拉锯战,眉头微挑。
照这个速度,等船把这玩意儿啃完,寒铁岛上干架的两家估计已经打完收工,满世界找他了。
徐浩摸向怀里。是当初从漕帮和一路摸尸攒下来的全部家当,足足几十颗血晶。
“便宜你这破船了。”
徐浩毫不手软,將血晶尽数捏碎。
浓郁到化不开的气血之力瞬间在底舱瀰漫。
震远號发出一声欢愉的震颤。
得了这股庞大血气的滋养,暗红色的肉须瞬间粗壮了一倍,表面甚至泛起了一层角质。
它们再次扑向寒铁母,这次没有被冻碎,而是死死吸附在矿石表面,贪婪地吮吸著其中的寒铁精气。
寒铁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。
忽然,甲板上突然爆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,划破了海面的死寂。
罗猛手里的缆绳直接脱了手,连滚带爬地扑向角落。
罗英蜷缩在甲板上,死死抓著自己的脖颈。
她原本白皙的皮肤下,此刻正疯狂涌动著密密麻麻的暗红色虫纹,像是有成百上千条活物要在她血管里破皮而出。
“英子!”罗猛双眼充血,扑上去想按住她,却被罗英本能地挣扎挣开了。
生机正顺著虫纹飞速流逝,罗英嘴角不断溢出腥臭的黑血。
“大当家!大当家救命啊!”罗猛急得目眥欲裂,跪在甲板上把头磕得砰砰作响。
底舱的门被一脚踹开。
徐浩大步走过去,目光一扫,眉头拧了起来。
血蛊印全面爆发,这丫头的命只剩半柱香了。